因自行车事故而瘫痪的急诊医生,在事故发生后不到一年,现已重返工作岗位

在明尼苏达州罗切斯特的Mayo Clinic,周一早晨是急诊室一周内最繁忙的时段之一。

在五月的一个周一,一位中年男士告诉丹尼尔·格罗斯曼医生,他出现虚弱和心悸症状。

“医生一直告诉我,我的心脏没有问题,但我还是感到浑身无力,我经常晕倒,”这位男士说道。“你要知道,种种迹象都表明我的心脏出了问题。”

问了其他一些问题后,医生建议他进行血液检查,并拉开窗帘返回急诊室。

这是典型的医患互动场景,但有一点不同寻常:医生和患者都坐在轮椅上,患者是因为要前来急诊室就诊所以才坐在轮椅上,而医生,则是因为脊髓受损导致瘫痪才不得不得坐在轮椅上。

在不到一年前,37岁的格罗斯曼医生因事故不幸双腿瘫痪,但现在已重返工作岗位。


 

“我不知道激励人们意味着什么,也不清楚人们在受到激励后会做些什么,如果我的故事让你备受鼓舞,你是否已尝试改变生活的某些方面?”

 


格罗斯曼对导致他下肢瘫痪的事故记得不太清了。去年九月,他和朋友在北明尼苏达州的库尤纳步道系统骑山地自行车。

傍晚时分,他们决定再骑行一次。

“罗恩在我前面骑行,而我紧随其后。接下来,当我醒来时发现身边围着很多人,” 格罗斯曼说道。“我的胃部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像中腹部出现麻木,而且双腿没有任何知觉。我觉得自己脱离世界和身体,我身边的所有人都被吓坏了。

在被空运到明尼阿波里斯市的北方纪念医学中心后,他在那里得知他的第七根和第八根胸椎之间出现脊髓损伤。丹尼尔在这次撞车事故中因佩戴头盔得以幸存,但伤势还是导致他中腹部(肚脐上方几英寸)以下部位瘫痪。

在接下来的4个半月内,格罗斯曼先后在三家医院接受康复治疗,学习如何完成基本动作,例如在不跌倒的情况下上下轮椅。

如格罗斯曼所说,移动是他需要花好几个月练习的事情,例如从床上坐到轮椅上,上下轮椅和上厕所。对于脊髓损伤的人来说,如果出现跌倒将非常危险,因为很难确认身体的瘫痪部位是否受伤。

“当我说,‘我知道你的生活从今天起就要或很快将要发生变化时’,他们看着我并清楚我在说什么,场面非常感人。”丹尼尔·格罗斯曼博士叙说受伤对他与患者的互动方式带来了什么样的变化。

他需要重新装修他的公寓,以便像正常人一样做事,例如降低水槽高度,配备独立清洗碗碟等。格罗斯曼还是个科技迷,他会使用亚马逊的Alexa(亚马逊出品的一款语音激活虚拟辅助设备)操作灯具,使用Instacart(美国的一款杂货配送服务)将生活用品递送到他的公寓。

“克服恐惧和掌握技能的唯一方法是一直从事你可轻松完成的事务,”他说道。

但他未提到其他困难,例如在下半身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如何上厕所。格罗斯曼说他根据饮食情况计算何时上厕所,并携带一条备用裤子,以防万一。

根据克里斯托弗和达娜里夫基金会(Christopher and Dana Reeve Foundation)的研究,跟正常人相比,脊髓受损的人出现严重抑郁的概率邀高出两到三倍,而且更容易自杀。

格罗斯曼承认在事故发生后需要密切注意自己的精神健康。但在恢复治疗早期,他说自己面临着一个抉择。

“方案A:你瘫痪了,你将如何面对?方案B:你瘫痪了,顾影自怜吧。我选择了方案A,而且我相信大部分人都会选择方案A,” 格罗斯曼说道。“但方案B似乎更易实现。顾影自怜似乎更在情理之中。”

虽然自己克服了种种挑战,但格罗斯曼却不喜欢别人说他的故事很“励志”。

“我不知道激励人们意味着什么,也不清楚人们在受到激励后会做些什么,” 他表示。“如果我的故事让你备受鼓舞,你是否已尝试改变生活的某些方面?”


 

“人生就是一场大实验,你只需要找出适合自己的方式。”

 


 

残障人士通常更加依赖朋友和家人。格罗斯曼的父母当时正在欧洲旅行,在他发生事故后六个月回到明尼苏达州帮助他康复,这让整个家庭在精神上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我说,‘父亲,这并不是您所期待退休生活,我对此感到很抱歉’” 格罗斯曼说道。我第一次看到他痛哭流涕,显然对我很生气。他说,无需再道歉,这是我作为一名父亲应尽的责任,无需再道歉。

二月份,也就是遭遇事故后仅仅五个月,格罗斯曼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担任明尼阿波利斯市健康保险创企Bright Health的医疗总监,而且他每月要四次独自驱车一个半小时,从明尼阿波利斯市到位于明尼苏达州罗切斯特市的Mayo Clinic值班。

在他位于明尼阿波利斯的公寓的地下车库中,格罗斯曼展示了他去上班时从轮椅上转移到驾驶员座椅上的过程。

“我先坐轮椅到汽车附近,把轮椅刹车锁住,然后上车。完成这些事情后,我的腿通常会有点痉挛”,他说。

对格罗斯曼而言,要移动到轮椅后面,拆开轮椅,再把它放到后座上面需要花费五分钟的时间。

“YouTube(谷歌旗下视频网站)上的朋友们让这看起来像是世界上最轻而易举的事情。经历这一切后,我明白了,人生就是一场大实验,你只需要找出适合自己的方式”,他说道。

每次前行时,格罗斯曼都会使用手动控制系统来驱动轮椅。

“车轮上有一个旋钮,就是我左手使用的这个,右手使用的这个是手动控制器,”他说。“现在,就像往常一样驱动就好了。”


 

“是的,你做得到。让生活继续下去,对吧?”

 


 

就在不久之前,格罗斯曼还正在接受治疗,重新做回急诊医生一开始似乎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每次回去练习和尝试的时候,我们都会做所谓的模拟。我们需要人体模型来练习插管或做中心导管或行腰椎穿刺和脊椎穿刺。我们还在Mayo Clinic的急诊室设置了病房,还有模拟病人——通常像是朋友的孩子,以便我可以学习如何在病房内活动”,他说道。

格罗斯曼说,在某种程度上,相比心理方面的负担,重回工作岗位面临的身体挑战要容易克服的多。他说,一些病人对他并不友好,或者很难相信他们的医生竟然坐在轮椅上出诊。

但大多数人并不介意——许多患者认为这样更容易令人感同身受。

“这也很明显地消除了我跟病人之间的隔阂,因为他们知道你经历了一些事情,所以在你给出建议的时候,他们更愿意听。当我说,‘我知道你的生活从今天起就要或很快将要发生变化时’,他们看着我并清楚我在说什么,场面非常感人”,他说道。

美国约有30万名脊髓损伤患者,格罗斯曼并不是其中唯一一位本身也是医生的患者。格罗斯曼在Mayo Clinic的同事——罗伯特·布朗医生也是其中之一,他是一位神经病学家,在14岁时就瘫痪了,至今已有40多年。

在格罗斯曼康复期间,布朗医生就像是他的导师一样,给他提供非常实用的建议,比如如何防止鞋子掉落,并指导他迈向新生活。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格罗斯曼时,我们所谈到的一件事情。我们谈到他要向新生活迈进,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说是迈向格罗斯曼的生活”,布朗医生说道,他和格罗斯曼一起坐在医院的医生办公室里。

“你越能够欣赏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即使事实上你是借助轮椅四处移动,而不是懊恼于你做不到的事情或你所面临的障碍,你就会变得更好,并且能够轻松应对你面前的任何障碍。”

看到急诊室的患者后,格罗斯曼走向了Mayo Clinic圣玛丽医院玛丽布莱大厦的三楼,在那里做了数月的复健。

“我讨厌这里,因为这让我觉得‘自己在住院’,但这个过程对我非常有益。这里的护理很棒,医生也超赞。在一天结束的时候,我对学习如何重新站起来有着正面的回忆,可以这么说。”格罗斯曼坐在房间外面说道,这是他用了64天的时间来学习如何在轮椅上四处行动的房间。

走廊里的一个男子认出了格罗斯曼,并向他打招呼。

“重新开始工作啦?都不休息休息!”他说。

“不能休息,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格罗斯曼回答说。

“是的,你做得到。让生活继续下去,对吧?”对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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